第22章 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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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叫杨美一刻不敢怠慢，迅速的接了云磊的内线。</p>
“什么事？”云磊摁下免提，“刚那份文件你看过了吗？”</p>
“叶果下来了吗？”</p>
“什么呀？”这丫！和他说正事，他居然和自己说女人！</p>
“去看看叶果有没有下来！”蒋楠不解释，只说：“帮我看着她！有什么异常再给我电话！”</p>
“……”云磊怔了一下，坐在那一脑子的雾水。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蒋二少么？什么时候工作的时候也开始谈女人了？</p>
“云磊！别给我呆着不动！”一声狂躁的低吼从那边传来，云磊打了个寒噤，立刻撂了电话。</p>
这丫，担心成这样，竟然也能忍住不亲自下来看看！</p>
不过，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值得他这么紧张？</p>
……</p>
走出行政楼，进了电梯，叶果脚下一软，无力的靠在电梯壁上，手里的文件被她浸出一层层汗迹。这么多年的伤口，被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起来，难以想象的痛。</p>
‘叮——’一声响，她还来不及收敛情绪，电梯门已经打开。</p>
云磊就站在门口，含笑看着她。</p>
她一怔，立刻挺直背脊，但还是免不了的狼狈，“云……云总。”</p>
眼底的雾气，还停留在那。可云磊就像没有看见一样，只是问：“文件签好了吗？”</p>
嗓音温柔，笑容不减。这哪里是上司对下属的态度？让旁人看在眼里，还以为他云磊在讨好叶果。</p>
叶果只觉得怪异，但还是忙将文件递过去，“已经签了。”</p>
“嗯，做得不错。”云磊颔首，看她一眼，“你跟我到办公室来吧！”</p>
“哦。”叶果跟着他进去。趁着这会儿，很努力，很努力将刚刚的情绪收住。</p>
“坐吧。”云磊比了比沙发，叶果坐下后，他才问：“喜欢喝什么饮料？我让杨美送进来。”</p>
叶果越发奇怪的看着他。见她不答话，云磊直接摁了内线，吩咐杨美，“送一杯橙汁进来。”</p>
吩咐完，云磊又抽了一份资料递给叶果，边解释，“这是我们团队刚做的策划案，你看看怎么样。这个客户很难搞定，我希望策划案能完美一点，所以，你若是能给点意见就更好了。”</p>
“可是……我才是一个新人。”新人能碰到这些企划案，还能有提意见的空间，这在金融这个圈子里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p>
云磊撇嘴，“新人也有说话的权利，我们公司一向是开放政策。”</p>
其实，还不是怕她闲着出什么事，所以才没事找点事给她做？呆在这，才方便他帮某人看着她啊！</p>
……</p>
蒋楠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p>
把外套随手一扔，他将自己抛进沙发里，疲倦的仰头盯着天花板，脑海里转动的却全是今天叶果那脆弱又倔强的样子。</p>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p>
善良、单纯，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可又出乎意料的倔强。能那样决绝的将自己的伤口扯开……</p>
想起这种种的事，蒋楠只觉得眉心突突的痛。</p>
他用力摁着眉心，私人电话倏然响起。看了眼屏幕，他接起来贴在耳边。</p>
“果然我眼光没错！”云磊在那端，声音激动。</p>
“她今天有没有异常？”蒋楠挂心叶果的事。</p>
“我现在不和你扯这个！楠，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叶果可真是个璞玉！当时你叫我给她一次机会，真没给错！”</p>
蒋楠唇角浮动了下，视线浅浅落到窗外的夜景上，半晌，才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情况？”</p>
“我不是帮你看着她吗？就想给她找点事做做。拿了新策划书，让她给我提点意见，哈，她可真敢提！”云磊笑着，语气激动，“虽然有些点还不够成熟，可不得不承认她那思路真叫我豁然开朗，她绝对是块璞玉，值得我给她细心雕琢！你开电脑收文件，我重新修改了一些地方，现在这份案子才真堪称完美！perfect！”</p>
蒋楠顺手从沙发上捞了笔记本，搁在膝盖上。</p>
她还能有心情提意见启发云磊，看情况，应该不会太差。</p>
只是，今天，他没什么心情……</p>
“知道了，网上聊。”蒋楠挂了电话。</p>
打开邮件，云磊已经发了过来，他点了下载。手臂上还有些疼，便将电脑搁到一旁，自己找了棉签，又翻出她送的药膏，给自己上药。</p>
做完这些事，文件已经下载好了。蒋楠点开来浏览，却完全没有兴致。迟疑了下，顺手将手机抓了过来。</p>
……</p>
吃饭的时候，叶果还有些失魂落魄。</p>
陆甜慧夹了块鸡肉塞到她碗里，“是不是上班有什么不愉快的事？”</p>
“没有。”叶果摇头，“上班挺好的。”</p>
叶雨和陆甜慧对视一眼，又看向叶果，“和阮锋吵架了？这阮锋也好几天没来我们家了。”</p>
“没吵架。他最近大概是有点忙吧。”叶果轻语。</p>
看着她这有气无力的样子，叶雨只以为是小情侣间闹别扭，立刻提出建议，“这样吧，反正周末我们都没事。你和阮锋说，我们全家去公园搞烧烤，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就星期日！”</p>
陆甜慧也点头，“是，你们最近都挺忙的，出去放松放松也不错。”</p>
一家人都乐意，叶果自然不想扫她们的兴，也点头给阮锋打了电话。好在，阮锋也并没有拒绝。</p>
他们虽然是情侣，可是，也并没有多聊。这也让叶果松口气，今天，她一点多聊的心情都没有。</p>
才八点多，她已经洗干净躺在床上。枕着父亲送她的海绵宝宝，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全身无力。</p>
手机，短促的响了一声。</p>
好一会儿后，她才伸手在枕下摸了手机过来。</p>
“今晚刚好有空，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不用客气。”</p>
是那个失主。</p>
她想了一下，手指顿在键盘上，终于打下一行字，“那么，可以和你聊点和金融无关的事吗？”</p>
心里憋着的那股难受，需要一个宣泄口。她不能和身边任何人说，所以，对面这个完全不曾见过的人，无疑是最好的对象。</p>
“当然。”还是简单的两个字。</p>
“你有不能说的秘密吗？”</p>
“有。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有。”信息传来，叶果看了眼，还没来得及回复，突然又冲进来一条，“也许，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暗淡不为人知的一面。”</p>
“可是，秘密在陌生人面前被挑开的那一刻，真的好难堪，也……”叶果突然眼眶发涩，细瘦的手指微有些抖，却还是打下剩余的三个字，“好难过。”</p>
另一端，蒋楠沉沉的凝着这几个字，六年前少女嘤嘤的哭泣声仿佛还近在耳畔。心，一下一下抽痛，他从沙发上缓缓起身，光着脚走到窗边。</p>
看着窗外的绚烂灯火，他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深吸口气，靠在落地窗上，他打下一行字传过去，“有时候，我们会觉得活着很累。我们总是感觉有无数穿心掠肺的目光，有许多飞短流长的冷言，我们被这些捆绑、束缚。其实这大可不必，你是活给自己看的。放宽心，一切都会过去。”</p>
叶果怔忡的看着这句话，即使两个人分隔两端，即使不曾相识，可传递过来的那份鼓励，她感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一下一下轻轻刻在心上。</p>
闭了闭眼，一颗眼泪，碎在枕头上。真的，一切都会过去吗？</p>
尚未来得及回复，另外一条信息又冲了进来。</p>
“上帝是公平的，让你难过的恶魔终究会被罪恶感吞噬。”</p>
她握着手机，紧紧的，手指微颤。</p>
那个19岁的少年，在这六年来，可曾有过一丝丝的罪恶感？</p>
她记忆深刻的事，也许，在他看来，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p>
……</p>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已经忘了。她只知道，昨晚她和手机那端的人聊了许多，最后自己在摁着键的时候睡了过去。</p>
今天早上拿起手机才看到他后来又给自己发过一条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p>
只是一个陌生人的简单问候，却让她莫名觉得舒服，连沉郁的心情都得到几分舒缓。</p>
也许，这就是距离的美丽。</p>
暗暗的，她将对面那个陌生人晋升成了朋友。电话簿里，郑重的输入了‘朋友’二字。</p>
……</p>
到公司大堂的时候，正巧遇上云磊和蒋楠两人在前方并肩而行。一楼的职员们都朝他们投过去惊艳的视线，兴奋又压抑的交头接耳。</p>
她尽量走得慢一些，和他们拉开距离。自从经过昨晚的事后，她开始很害怕面对蒋楠。</p>
尽管昨天她将自己说得那样豁达，可是，那份难堪却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p>
任何人都不想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彰显出来，尤其……这个男人还是阮锋的姐夫。她甚至不敢想象，阮锋若是知道这一切后，会是怎么样看待自己。</p>
“小果！快点！快点上来！”罗诗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已经钻进了电梯里，正巧看到叶果，忙摁了电梯里的按钮，朝她招手，“快点！”</p>
现在正是早班高峰期，电梯里挤得要命。罗诗身材偏胖，已经很被人嫌弃，可她不管不顾，硬是往里面挤，给叶果留出一个位置来。</p>
云磊和蒋楠正避开职员往专用电梯走，听到罗诗的大嗓门，两人皆转身往后看。</p>
他们正站在拐角的地方，离叶果有几米的距离。叶果只当没见着他们，低着头，招呼也没打，就冲进员工电梯里。</p>
“嘀——嘀——嘀——嘀——”电梯显然超重，发出糟糕的警报音。</p>
“超重了！谁最后上来的？”</p>
“赶紧下去吧！别耽误了大家时间！”</p>
“就是，那谁？自觉一点！”</p>
“快点！还磨蹭什么？”</p>
那语气叫杨美一刻不敢怠慢，迅速的接了云磊的内线。</p>
“什么事？”云磊摁下免提，“刚那份文件你看过了吗？”</p>
“叶果下来了吗？”</p>
“什么呀？”这丫！和他说正事，他居然和自己说女人！</p>
“去看看叶果有没有下来！”蒋楠不解释，只说：“帮我看着她！有什么异常再给我电话！”</p>
“……”云磊怔了一下，坐在那一脑子的雾水。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蒋二少么？什么时候工作的时候也开始谈女人了？</p>
“云磊！别给我呆着不动！”一声狂躁的低吼从那边传来，云磊打了个寒噤，立刻撂了电话。</p>
这丫，担心成这样，竟然也能忍住不亲自下来看看！</p>
不过，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值得他这么紧张？</p>
……</p>
走出行政楼，进了电梯，叶果脚下一软，无力的靠在电梯壁上，手里的文件被她浸出一层层汗迹。这么多年的伤口，被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起来，难以想象的痛。</p>
‘叮——’一声响，她还来不及收敛情绪，电梯门已经打开。</p>
云磊就站在门口，含笑看着她。</p>
她一怔，立刻挺直背脊，但还是免不了的狼狈，“云……云总。”</p>
眼底的雾气，还停留在那。可云磊就像没有看见一样，只是问：“文件签好了吗？”</p>
嗓音温柔，笑容不减。这哪里是上司对下属的态度？让旁人看在眼里，还以为他云磊在讨好叶果。</p>
叶果只觉得怪异，但还是忙将文件递过去，“已经签了。”</p>
“嗯，做得不错。”云磊颔首，看她一眼，“你跟我到办公室来吧！”</p>
“哦。”叶果跟着他进去。趁着这会儿，很努力，很努力将刚刚的情绪收住。</p>
“坐吧。”云磊比了比沙发，叶果坐下后，他才问：“喜欢喝什么饮料？我让杨美送进来。”</p>
叶果越发奇怪的看着他。见她不答话，云磊直接摁了内线，吩咐杨美，“送一杯橙汁进来。”</p>
吩咐完，云磊又抽了一份资料递给叶果，边解释，“这是我们团队刚做的策划案，你看看怎么样。这个客户很难搞定，我希望策划案能完美一点，所以，你若是能给点意见就更好了。”</p>
“可是……我才是一个新人。”新人能碰到这些企划案，还能有提意见的空间，这在金融这个圈子里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p>
云磊撇嘴，“新人也有说话的权利，我们公司一向是开放政策。”</p>
其实，还不是怕她闲着出什么事，所以才没事找点事给她做？呆在这，才方便他帮某人看着她啊！</p>
……</p>
蒋楠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p>
把外套随手一扔，他将自己抛进沙发里，疲倦的仰头盯着天花板，脑海里转动的却全是今天叶果那脆弱又倔强的样子。</p>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p>
善良、单纯，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可又出乎意料的倔强。能那样决绝的将自己的伤口扯开……</p>
想起这种种的事，蒋楠只觉得眉心突突的痛。</p>
他用力摁着眉心，私人电话倏然响起。看了眼屏幕，他接起来贴在耳边。</p>
“果然我眼光没错！”云磊在那端，声音激动。</p>
“她今天有没有异常？”蒋楠挂心叶果的事。</p>
“我现在不和你扯这个！楠，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叶果可真是个璞玉！当时你叫我给她一次机会，真没给错！”</p>
蒋楠唇角浮动了下，视线浅浅落到窗外的夜景上，半晌，才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什么情况？”</p>
“我不是帮你看着她吗？就想给她找点事做做。拿了新策划书，让她给我提点意见，哈，她可真敢提！”云磊笑着，语气激动，“虽然有些点还不够成熟，可不得不承认她那思路真叫我豁然开朗，她绝对是块璞玉，值得我给她细心雕琢！你开电脑收文件，我重新修改了一些地方，现在这份案子才真堪称完美！perfect！”</p>
蒋楠顺手从沙发上捞了笔记本，搁在膝盖上。</p>
她还能有心情提意见启发云磊，看情况，应该不会太差。</p>
只是，今天，他没什么心情……</p>
“知道了，网上聊。”蒋楠挂了电话。</p>
打开邮件，云磊已经发了过来，他点了下载。手臂上还有些疼，便将电脑搁到一旁，自己找了棉签，又翻出她送的药膏，给自己上药。</p>
做完这些事，文件已经下载好了。蒋楠点开来浏览，却完全没有兴致。迟疑了下，顺手将手机抓了过来。</p>
……</p>
吃饭的时候，叶果还有些失魂落魄。</p>
陆甜慧夹了块鸡肉塞到她碗里，“是不是上班有什么不愉快的事？”</p>
“没有。”叶果摇头，“上班挺好的。”</p>
叶雨和陆甜慧对视一眼，又看向叶果，“和阮锋吵架了？这阮锋也好几天没来我们家了。”</p>
“没吵架。他最近大概是有点忙吧。”叶果轻语。</p>
看着她这有气无力的样子，叶雨只以为是小情侣间闹别扭，立刻提出建议，“这样吧，反正周末我们都没事。你和阮锋说，我们全家去公园搞烧烤，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就星期日！”</p>
陆甜慧也点头，“是，你们最近都挺忙的，出去放松放松也不错。”</p>
一家人都乐意，叶果自然不想扫她们的兴，也点头给阮锋打了电话。好在，阮锋也并没有拒绝。</p>
他们虽然是情侣，可是，也并没有多聊。这也让叶果松口气，今天，她一点多聊的心情都没有。</p>
才八点多，她已经洗干净躺在床上。枕着父亲送她的海绵宝宝，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全身无力。</p>
手机，短促的响了一声。</p>
好一会儿后，她才伸手在枕下摸了手机过来。</p>
“今晚刚好有空，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不用客气。”</p>
是那个失主。</p>
她想了一下，手指顿在键盘上，终于打下一行字，“那么，可以和你聊点和金融无关的事吗？”</p>
心里憋着的那股难受，需要一个宣泄口。她不能和身边任何人说，所以，对面这个完全不曾见过的人，无疑是最好的对象。</p>
“当然。”还是简单的两个字。</p>
“你有不能说的秘密吗？”</p>
“有。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有。”信息传来，叶果看了眼，还没来得及回复，突然又冲进来一条，“也许，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暗淡不为人知的一面。”</p>
“可是，秘密在陌生人面前被挑开的那一刻，真的好难堪，也……”叶果突然眼眶发涩，细瘦的手指微有些抖，却还是打下剩余的三个字，“好难过。”</p>
另一端，蒋楠沉沉的凝着这几个字，六年前少女嘤嘤的哭泣声仿佛还近在耳畔。心，一下一下抽痛，他从沙发上缓缓起身，光着脚走到窗边。</p>
看着窗外的绚烂灯火，他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深吸口气，靠在落地窗上，他打下一行字传过去，“有时候，我们会觉得活着很累。我们总是感觉有无数穿心掠肺的目光，有许多飞短流长的冷言，我们被这些捆绑、束缚。其实这大可不必，你是活给自己看的。放宽心，一切都会过去。”</p>
叶果怔忡的看着这句话，即使两个人分隔两端，即使不曾相识，可传递过来的那份鼓励，她感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一下一下轻轻刻在心上。</p>
闭了闭眼，一颗眼泪，碎在枕头上。真的，一切都会过去吗？</p>
尚未来得及回复，另外一条信息又冲了进来。</p>
“上帝是公平的，让你难过的恶魔终究会被罪恶感吞噬。”</p>
她握着手机，紧紧的，手指微颤。</p>
那个19岁的少年，在这六年来，可曾有过一丝丝的罪恶感？</p>
她记忆深刻的事，也许，在他看来，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p>
……</p>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已经忘了。她只知道，昨晚她和手机那端的人聊了许多，最后自己在摁着键的时候睡了过去。</p>
今天早上拿起手机才看到他后来又给自己发过一条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p>
只是一个陌生人的简单问候，却让她莫名觉得舒服，连沉郁的心情都得到几分舒缓。</p>
也许，这就是距离的美丽。</p>
暗暗的，她将对面那个陌生人晋升成了朋友。电话簿里，郑重的输入了‘朋友’二字。</p>
……</p>
到公司大堂的时候，正巧遇上云磊和蒋楠两人在前方并肩而行。一楼的职员们都朝他们投过去惊艳的视线，兴奋又压抑的交头接耳。</p>
她尽量走得慢一些，和他们拉开距离。自从经过昨晚的事后，她开始很害怕面对蒋楠。</p>
尽管昨天她将自己说得那样豁达，可是，那份难堪却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p>
任何人都不想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彰显出来，尤其……这个男人还是阮锋的姐夫。她甚至不敢想象，阮锋若是知道这一切后，会是怎么样看待自己。</p>
“小果！快点！快点上来！”罗诗的声音突然传来。她已经钻进了电梯里，正巧看到叶果，忙摁了电梯里的按钮，朝她招手，“快点！”</p>
现在正是早班高峰期，电梯里挤得要命。罗诗身材偏胖，已经很被人嫌弃，可她不管不顾，硬是往里面挤，给叶果留出一个位置来。</p>
云磊和蒋楠正避开职员往专用电梯走，听到罗诗的大嗓门，两人皆转身往后看。</p>
他们正站在拐角的地方，离叶果有几米的距离。叶果只当没见着他们，低着头，招呼也没打，就冲进员工电梯里。</p>
“嘀——嘀——嘀——嘀——”电梯显然超重，发出糟糕的警报音。</p>
“超重了！谁最后上来的？”</p>
“赶紧下去吧！别耽误了大家时间！”</p>
“就是，那谁？自觉一点！”</p>
“快点！还磨蹭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