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互相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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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凯的推测分毫不差，在他回到那个酒馆之后，才刚刚坐下，吧台后的纪诗崎就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她抬眼看了看穿着囚服的廖凯，淡淡道：“救你出来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你想好怎么回报我了吗？”
廖凯摸摸鼻子，笑道：“我想你应该早就给我准备好了选择，直说吧，我不会拒绝的。”
“聪明人。”纪诗崎点点头，从身后掏出一个倒三角形的徽章丢给廖凯，那上面刻着一个善意的微笑，“这是渐进自由的徽章，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老大为什么要我想办法救你，不过从今天起你就是渐进自由的一员了。”
“哦？仅此而已吗？”廖凯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救自己的人应该有更多的打算。
“仅此而已？如果你愿意出钱贴补一下我半个月的工资，那就更好了。”纪诗崎白了他一眼。
回到地下城的廖凯顺理成章的被邀请加入了渐进自由，而与他同时回来的少女却去见了另一个人……就在地下城的地下，一个几乎封闭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里都没有灯，甚至连个像样的光源都没有。但就算是这样，少女却依旧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她青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甚至隐隐约约的发着光。
那双发光的眼睛正对着一个背影，一个好像在墙上写写画画的男人。
“纪诗崎委托我的事已经做完了。”少女说着，但男人却好像没听见一般，她只好补充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所以，他加入了渐进自由？”男人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问道。
“以我对纪诗崎的了解……应该是的。”少女双手抱臂，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你接近她了三个月。”男人的笔顿了顿，随后在手上不断抛起又落下，“三个月之后，你给我的行动预判还停留在‘应该’这两个字上吗？”
“我的习惯是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不做断定。”少女口罩下的嘴角撇了撇，“你付了我这么多钱，最后的目的仅仅是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加入渐进自由吗？”
“别说的我好像很在乎钱似的……那样就和旧文明没有任何区别了。”男人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手上的笔转了两圈又回到墙面上，“你们是新文明的人，新文明的人不应该还在乎事物的价值，你们应该有更高的追求。”
“比如说像你一样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地下城的人可不会花大价钱在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地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少女知道，虽然她不应该对雇主的计划多费口舌，但这么久的相处下来，她还是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究竟为什么要做一大堆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
比如刚认识的时候，男人就开出了二十颗子弹的高价，而这高价雇佣她所要做的事，居然仅仅是让她去把一盒牛奶送给住在某个街区的老人。
再比如三个月之前，这家伙好像家里有工厂似的，拉来了半车的军工子弹，只是要她去和一家平平无奇的酒馆中，一个更加平平无奇的酒保建立友谊。
不死川真就感觉自己好像完全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虽然的确这是事实，但她还是很好奇这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男人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不死川真的话，“不不不，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目的。”
“你知道为什么有狗会追着汽车跑吗？而且它们追上车之后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为了追而追罢了……就像我一样，没有什么目的可言，只是为了做而去做。”男人说。
不死川真的嘴角跳了跳，果然这家伙的脑回路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那么你下一个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准确来说，不死川真也不怎么关心他的目的，只要他继续付钱就行了，毕竟这家伙的任务报酬可比劫掠者工会里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暂时没有了，不过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你知道我住在这，我相信你也不会把金主让给别人。”男人说着，终于画完了墙上的东西。
他满不在乎的把笔随手扔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不死川真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字。尽管渐进自由的血清给了她不少异于常人的能力，但这双在夜里能看清东西的眼睛并不能起到翻译的作用，墙上的文字是旧文明的产物——她完全看不懂。
“好吧，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个漆黑的屋子。
直到她走远了之后，房间里才出现了明亮的光芒，但那光芒的来源既不是灯泡也不是烛火……而是这男人的脑袋。
或许用脑袋来形容并不合适，准确的说，发光的东西是他脑袋上的屏幕。
是的，这男人的整颗脑袋都没有一个主正常人类的五官，他脖子以上几乎所有的面积都被一堆有弧度的液晶面板覆盖，就像是戴了个头盔一样。只不过这个头盔的科技水平，比起地下城最顶尖的设备，都要高出好多个阶级。
在他下半张脸上，一道勉强可以称之为嘴巴的缝隙张开，露出了其中清晰可见的机械传动结构与金属牙齿：“真可笑，我的目的……”
“我可没有目的，我只有乐趣。”男人后退了几步，满意的看着写满文字的墙，“这里的乐趣，可比那里要多得多啊。”
尽管此时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别无其人，他还是自言自语似的说着：“第三生命想要制造规则，真是狂妄，人类本身就是规则，人类的所作所为就是律法，我们不需要一群凌驾于人类之上的人造物来限制我们的规则。”
“旧文明的覆灭已经证明了我从未做错，而在新文明中，人类需要选择自由！”
男人脸上的屏幕中，闪烁出了第三生命的标志，一个画着天秤的正三角形。而后，一个大大的红叉把它一分为四。
“渐进自由……哈哈哈，这名字，取得不错。”
廖凯的推测分毫不差，在他回到那个酒馆之后，才刚刚坐下，吧台后的纪诗崎就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她抬眼看了看穿着囚服的廖凯，淡淡道：“救你出来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你想好怎么回报我了吗？”
廖凯摸摸鼻子，笑道：“我想你应该早就给我准备好了选择，直说吧，我不会拒绝的。”
“聪明人。”纪诗崎点点头，从身后掏出一个倒三角形的徽章丢给廖凯，那上面刻着一个善意的微笑，“这是渐进自由的徽章，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老大为什么要我想办法救你，不过从今天起你就是渐进自由的一员了。”
“哦？仅此而已吗？”廖凯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救自己的人应该有更多的打算。
“仅此而已？如果你愿意出钱贴补一下我半个月的工资，那就更好了。”纪诗崎白了他一眼。
回到地下城的廖凯顺理成章的被邀请加入了渐进自由，而与他同时回来的少女却去见了另一个人……就在地下城的地下，一个几乎封闭的房间里。
整个房间里都没有灯，甚至连个像样的光源都没有。但就算是这样，少女却依旧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她青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甚至隐隐约约的发着光。
那双发光的眼睛正对着一个背影，一个好像在墙上写写画画的男人。
“纪诗崎委托我的事已经做完了。”少女说着，但男人却好像没听见一般，她只好补充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所以，他加入了渐进自由？”男人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问道。
“以我对纪诗崎的了解……应该是的。”少女双手抱臂，思考了片刻，回答道。
“你接近她了三个月。”男人的笔顿了顿，随后在手上不断抛起又落下，“三个月之后，你给我的行动预判还停留在‘应该’这两个字上吗？”
“我的习惯是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不做断定。”少女口罩下的嘴角撇了撇，“你付了我这么多钱，最后的目的仅仅是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加入渐进自由吗？”
“别说的我好像很在乎钱似的……那样就和旧文明没有任何区别了。”男人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手上的笔转了两圈又回到墙面上，“你们是新文明的人，新文明的人不应该还在乎事物的价值，你们应该有更高的追求。”
“比如说像你一样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地下城的人可不会花大价钱在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地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少女知道，虽然她不应该对雇主的计划多费口舌，但这么久的相处下来，她还是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究竟为什么要做一大堆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
比如刚认识的时候，男人就开出了二十颗子弹的高价，而这高价雇佣她所要做的事，居然仅仅是让她去把一盒牛奶送给住在某个街区的老人。
再比如三个月之前，这家伙好像家里有工厂似的，拉来了半车的军工子弹，只是要她去和一家平平无奇的酒馆中，一个更加平平无奇的酒保建立友谊。
不死川真就感觉自己好像完全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虽然的确这是事实，但她还是很好奇这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男人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不死川真的话，“不不不，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目的。”
“你知道为什么有狗会追着汽车跑吗？而且它们追上车之后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为了追而追罢了……就像我一样，没有什么目的可言，只是为了做而去做。”男人说。
不死川真的嘴角跳了跳，果然这家伙的脑回路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那么你下一个给我的任务是什么？”准确来说，不死川真也不怎么关心他的目的，只要他继续付钱就行了，毕竟这家伙的任务报酬可比劫掠者工会里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暂时没有了，不过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你知道我住在这，我相信你也不会把金主让给别人。”男人说着，终于画完了墙上的东西。
他满不在乎的把笔随手扔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不死川真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字。尽管渐进自由的血清给了她不少异于常人的能力，但这双在夜里能看清东西的眼睛并不能起到翻译的作用，墙上的文字是旧文明的产物——她完全看不懂。
“好吧，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个漆黑的屋子。
直到她走远了之后，房间里才出现了明亮的光芒，但那光芒的来源既不是灯泡也不是烛火……而是这男人的脑袋。
或许用脑袋来形容并不合适，准确的说，发光的东西是他脑袋上的屏幕。
是的，这男人的整颗脑袋都没有一个主正常人类的五官，他脖子以上几乎所有的面积都被一堆有弧度的液晶面板覆盖，就像是戴了个头盔一样。只不过这个头盔的科技水平，比起地下城最顶尖的设备，都要高出好多个阶级。
在他下半张脸上，一道勉强可以称之为嘴巴的缝隙张开，露出了其中清晰可见的机械传动结构与金属牙齿：“真可笑，我的目的……”
“我可没有目的，我只有乐趣。”男人后退了几步，满意的看着写满文字的墙，“这里的乐趣，可比那里要多得多啊。”
尽管此时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别无其人，他还是自言自语似的说着：“第三生命想要制造规则，真是狂妄，人类本身就是规则，人类的所作所为就是律法，我们不需要一群凌驾于人类之上的人造物来限制我们的规则。”
“旧文明的覆灭已经证明了我从未做错，而在新文明中，人类需要选择自由！”
男人脸上的屏幕中，闪烁出了第三生命的标志，一个画着天秤的正三角形。而后，一个大大的红叉把它一分为四。
“渐进自由……哈哈哈，这名字，取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