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行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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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未生，天边肚白。
渔阳岛上，海岸边已经嘈杂一片。
整个渔阳岛上，最主要的食物来源，就是偌大的海洋里的海产。
其次就是，在山脚下或者山峰间的峡谷里，开垦的良田和果园。
在无量宗的背后，还有一个不小的晒盐场。
贩卖海盐，是无量宗起家的根本，也是延续近五百年的生意。
码头上，大量的海盐装船。
扛着货物的人，无论男女，全都身手矫健，有武功在身。
近五百年的传承下来，渔阳城内，人人会武。
繁忙之中，一袭白底黑边青纹领道袍的寒风长老，
带着五六个弟子们从山上下来。
他们来到码头上，跳上了扁舟，飞快的朝前方大船划去。
一行人中，最矮小的纯元子，是码头上众人议论的对象。
无量宗传承下来，各种规矩早就被渔阳城众人所熟知。
纯元子年龄偏幼，明显还没到下山的时候。
偏偏他跟着寒风长老，腰间还挂着亲传弟子令。
众人一打听，这才恍然知晓，此人就是寒山长老的弟子。
那位资质出众，三年都是第一的天才！
扁舟划动，靠近大船的瞬间，众人齐齐跳跃而起。
无人带领纯元子，寒风长老等一前一后飞跃上了大船。
纯元子落后一步，右脚挑起撑杆，重重的一脚踩在船头。
扁舟舟尾翘起，随后猛然落下，溅起不少水花。
纯元子身体飞上高空，踩在撑杆之上，身体朝大船滑行。
靠近的瞬间，他双脚在大船外侧接连点了七下，这才上得船来。
“不错！”
寒风长老站在甲板上，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了微笑。
“师叔？”
纯元子无奈的看着他。
门中最小的师叔是寒霜道长，其次就是寒风真人。
如果说，青松掌门威严，寒铁长老不近人情，寒山老道亲和的话，
寒风长老就显得有些不稳重。
或者叫不正经。
这三年时间里，纯元子和寒风真人反而比较亲近。
“你师父告诉我，只传了你浮光掠影一门轻功，”
寒风长老正色道，“逃命用自然是好的，但在大海上，它却不如有踏浪无痕有用，这是秘籍，你自己钻研！”
他从怀中拿出一本薄薄的秘籍扔给了纯元子。
墨香犹存，显然是写出不久。
纯元子也没拒绝，谢过寒风师叔之后，就进入船舱之中。
无量宗底蕴深厚，几百年来并没有默守陈规，反而暗中搜集了不少武学秘籍，归纳整理之后，也有推陈出新的武学秘籍。
无论是浮光掠影，还是踏浪无痕，都是如此而来。
踏浪无痕，借助了踏雪无痕和草上飞等轻功秘籍的精妙，巧妙的借助不断翻涌的浪花，可以做到在海上飞奔行走。
只是对修炼者来说，气息必须足够，最好完成大周天，如此才可以持久，更能与人在海面上对战。
纯元子目前处于听息圆满之境，内息可以随心所欲，只是并不浑厚，想要持久的在海面上行走，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好在他悟性出众，秘籍在手，一个时辰不到就掌握了。
纯元子走出船舱的时候，大船正冲向未知的方向。
寒风长老和两位执事正在甲板上说话。
此次外出，寒风长老只带着两位执事、两位内门弟子。
两位执事离开之后，纯元子走了过来。
“怎么样？头晕吗？”寒风长老问道。
“还可以！”纯元子好奇道，“就我们这点人吗？”
“害怕了？”寒风长老反问道。
“有师叔在，纯元子不怕！”
“小滑头！”
寒风长老笑了笑，摸着纯元子的脑袋，“宗门势力，遍布海域各处，如有需要，一呼百应，这才是我们进入海盗窝的底气。”
“那海盗窝到底在哪里？”纯元子问道。
“海盗窝啊！”寒风长老轻声道，“比较远！”
具体有多远，寒风长老没有细说，而是考教起纯元子的武功。
他翻手抓住纯元子的道袍，直接把纯元子给扔了下去。
还在行驶的大船，速度飞快。
纯元子也没想到，师叔会来这一手。
猝不及防的他，直接落在了海里。
好在三年时间，他早就学会了游泳。
无量宗的功课之中，锻炼水性是必不可少的。
纯元子刚在水里露出脑袋，一根绳索就从前方大船上落下来。
“小子，午时之前没上来，就别想吃饭！”
寒风长老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
水中的纯元子，立马游动，飞快的抓住了绳索末端。
船速比想象的要快，抓住了绳索之后，纯元子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抓住绳索的手心都被勒的疼。
他就像被拖行的木板，漂浮在海面上，被浪花拍打的生疼。
“长老？”
两位执事站在船边，面面相觑。
“没事！”
寒风长老笑道，“他窝在山上三年，总该体验一下水上的生活。”
他很清楚，纯元子此次下山的根源。
不是纯元子的本意，而是师兄们的安排，想要锻炼纯元子。
实际上，寒风长老也很看不惯。
纯元子太和善，锋芒收敛到了没有。
别人可以这么和善，但无量宗的弟子却不能，尤其还是第一弟子。
无量宗立足海外，不是靠着老好人的名声，而是拼杀出来的。
只是，不同于寒铁师兄的不满，寒风长老只是看不惯这种性格。
对纯元子，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否则不会亲自写出踏浪无痕。
此行海盗窝，虽然底气很足，但保不齐发生什么。
寒风觉得，提前让纯元子感受一下，还是蛮好的。
他下令，不让任何人救助，纯元子午时不上来，真个没饭吃。
然后，寒风长老就进船舱了。
海水冰凉，手腕疼痛，纯元子感受到体力的快速流失。
该怎么做？
纯元子扪心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他咬牙抓住绳索，用力的一点点往前爬，但急速拍打的浪花，阻碍了他的前行，每一次用力，都让他非常的艰难。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纯元子感受到身体正在变凉，他忍着疼痛，卷动手上的绳索。
左手腕上，转了两圈，右手抓住了绳索，往前攀爬。
手腕上很快就出现了伤痕，并且冒出了鲜血。
深呼一口气，纯元子运转内息，右手猛然按住了绷直的绳索。
借助这股力量，纯元子的身体一下调转了方向。
他的双脚朝大船的方向，脸终于不用经受海水的拍打。
双脚勾住了绳索，纯元子终于可以让双手休息一会。
他背部贴在海水上，轻盈的道袍一下变的沉重起来。
双手张开，双脚卷住了绳索，纯元子躺在海面，深深呼吸着空气。
恢复了体力之后，纯元子猛然弯腰坐起，抓住绳索的瞬间，他运转踏波无痕，直接踩在海面上。
双脚在海面上开始跑动，纯元子双手卷动绳索，朝大船靠近。
靠近大船的瞬间，他脚下水花四溅，内息徒然炸开，身体骤然跳跃而起，他抓住了绳索，身体重重的摔在大船上。
深深的呼吸两口气，他顺着绳索攀爬，耗费全身的力气之后，他才重重的从绳索上翻滚在甲板上。
他成功了！
比寒风长老预想的还要早上来。
但这不意味着结束，实际上才刚刚开始。
洗澡换衣之后，纯元子运转内息疗伤，不断的恢复体力。
午餐之后，他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一群水手把他围了起来。
每一位水手，都拿着一根木棍。
纯元子要从一群水手的围攻之中生存下来，他可以使用任何武功，而这群水手，都是无量宗招募的普通人，不是渔阳岛上的人。
战斗一开始，纯元子就落入了下风，甚至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水手们是和海盗打交道的老手，下手阴狠又毒辣，往往朝人体脆弱的地方攻击，而且配合非常默契。
纯元子拿着木棍不断的抵挡，挡住了下面，挡不住上面。
很快背部全都是伤痕，就连脸部都肿了起来。
纯元子被打出了火气，内息全部爆发，手上的木棍力道越来越强，甚至把水手们的木棍都打飞了，但是依旧双拳难敌四手。
直接被一记闷棍打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寒风师叔正在给他推功过血。
“师叔？”纯元子叫道。
“我对你很失望！”寒风真人面无表情，“一群普通人，就可以把听息之境的你打晕过去，这不是无量宗第一弟子的实力。”
“我……”纯元子嘴角泛苦。
“寒山师兄教你的护道十三杀剑你没用，无量指和翻浪手你也没用，只用大无量周天剑法。”寒风真人轻呵一声，“你倒是心善。”
“师叔！”
“心慈手软是行走江湖大忌，你不愿意杀人，这本没用错，但我们接下来去的是海盗窝，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海盗，你也不出剑吗？”寒风长老轻声一叹，“那你学武，又有什么用”
“纯元只是不喜欢杀人！”
“你可以不杀，”寒风真人看着他，“前提是自己不受伤害，否则就是愚蠢，而且是愚不可及的那种！”
纯元看着师叔，双目充满了疑惑、难受、不解、迷茫……
“如果你成为天下第一，拥有傲然天下的力量，你才可以决定自己杀还是不杀，”寒风长老认真的看着他，“现在，你别无选择！”
朝阳未生，天边肚白。
渔阳岛上，海岸边已经嘈杂一片。
整个渔阳岛上，最主要的食物来源，就是偌大的海洋里的海产。
其次就是，在山脚下或者山峰间的峡谷里，开垦的良田和果园。
在无量宗的背后，还有一个不小的晒盐场。
贩卖海盐，是无量宗起家的根本，也是延续近五百年的生意。
码头上，大量的海盐装船。
扛着货物的人，无论男女，全都身手矫健，有武功在身。
近五百年的传承下来，渔阳城内，人人会武。
繁忙之中，一袭白底黑边青纹领道袍的寒风长老，
带着五六个弟子们从山上下来。
他们来到码头上，跳上了扁舟，飞快的朝前方大船划去。
一行人中，最矮小的纯元子，是码头上众人议论的对象。
无量宗传承下来，各种规矩早就被渔阳城众人所熟知。
纯元子年龄偏幼，明显还没到下山的时候。
偏偏他跟着寒风长老，腰间还挂着亲传弟子令。
众人一打听，这才恍然知晓，此人就是寒山长老的弟子。
那位资质出众，三年都是第一的天才！
扁舟划动，靠近大船的瞬间，众人齐齐跳跃而起。
无人带领纯元子，寒风长老等一前一后飞跃上了大船。
纯元子落后一步，右脚挑起撑杆，重重的一脚踩在船头。
扁舟舟尾翘起，随后猛然落下，溅起不少水花。
纯元子身体飞上高空，踩在撑杆之上，身体朝大船滑行。
靠近的瞬间，他双脚在大船外侧接连点了七下，这才上得船来。
“不错！”
寒风长老站在甲板上，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了微笑。
“师叔？”
纯元子无奈的看着他。
门中最小的师叔是寒霜道长，其次就是寒风真人。
如果说，青松掌门威严，寒铁长老不近人情，寒山老道亲和的话，
寒风长老就显得有些不稳重。
或者叫不正经。
这三年时间里，纯元子和寒风真人反而比较亲近。
“你师父告诉我，只传了你浮光掠影一门轻功，”
寒风长老正色道，“逃命用自然是好的，但在大海上，它却不如有踏浪无痕有用，这是秘籍，你自己钻研！”
他从怀中拿出一本薄薄的秘籍扔给了纯元子。
墨香犹存，显然是写出不久。
纯元子也没拒绝，谢过寒风师叔之后，就进入船舱之中。
无量宗底蕴深厚，几百年来并没有默守陈规，反而暗中搜集了不少武学秘籍，归纳整理之后，也有推陈出新的武学秘籍。
无论是浮光掠影，还是踏浪无痕，都是如此而来。
踏浪无痕，借助了踏雪无痕和草上飞等轻功秘籍的精妙，巧妙的借助不断翻涌的浪花，可以做到在海上飞奔行走。
只是对修炼者来说，气息必须足够，最好完成大周天，如此才可以持久，更能与人在海面上对战。
纯元子目前处于听息圆满之境，内息可以随心所欲，只是并不浑厚，想要持久的在海面上行走，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好在他悟性出众，秘籍在手，一个时辰不到就掌握了。
纯元子走出船舱的时候，大船正冲向未知的方向。
寒风长老和两位执事正在甲板上说话。
此次外出，寒风长老只带着两位执事、两位内门弟子。
两位执事离开之后，纯元子走了过来。
“怎么样？头晕吗？”寒风长老问道。
“还可以！”纯元子好奇道，“就我们这点人吗？”
“害怕了？”寒风长老反问道。
“有师叔在，纯元子不怕！”
“小滑头！”
寒风长老笑了笑，摸着纯元子的脑袋，“宗门势力，遍布海域各处，如有需要，一呼百应，这才是我们进入海盗窝的底气。”
“那海盗窝到底在哪里？”纯元子问道。
“海盗窝啊！”寒风长老轻声道，“比较远！”
具体有多远，寒风长老没有细说，而是考教起纯元子的武功。
他翻手抓住纯元子的道袍，直接把纯元子给扔了下去。
还在行驶的大船，速度飞快。
纯元子也没想到，师叔会来这一手。
猝不及防的他，直接落在了海里。
好在三年时间，他早就学会了游泳。
无量宗的功课之中，锻炼水性是必不可少的。
纯元子刚在水里露出脑袋，一根绳索就从前方大船上落下来。
“小子，午时之前没上来，就别想吃饭！”
寒风长老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
水中的纯元子，立马游动，飞快的抓住了绳索末端。
船速比想象的要快，抓住了绳索之后，纯元子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抓住绳索的手心都被勒的疼。
他就像被拖行的木板，漂浮在海面上，被浪花拍打的生疼。
“长老？”
两位执事站在船边，面面相觑。
“没事！”
寒风长老笑道，“他窝在山上三年，总该体验一下水上的生活。”
他很清楚，纯元子此次下山的根源。
不是纯元子的本意，而是师兄们的安排，想要锻炼纯元子。
实际上，寒风长老也很看不惯。
纯元子太和善，锋芒收敛到了没有。
别人可以这么和善，但无量宗的弟子却不能，尤其还是第一弟子。
无量宗立足海外，不是靠着老好人的名声，而是拼杀出来的。
只是，不同于寒铁师兄的不满，寒风长老只是看不惯这种性格。
对纯元子，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否则不会亲自写出踏浪无痕。
此行海盗窝，虽然底气很足，但保不齐发生什么。
寒风觉得，提前让纯元子感受一下，还是蛮好的。
他下令，不让任何人救助，纯元子午时不上来，真个没饭吃。
然后，寒风长老就进船舱了。
海水冰凉，手腕疼痛，纯元子感受到体力的快速流失。
该怎么做？
纯元子扪心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他咬牙抓住绳索，用力的一点点往前爬，但急速拍打的浪花，阻碍了他的前行，每一次用力，都让他非常的艰难。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纯元子感受到身体正在变凉，他忍着疼痛，卷动手上的绳索。
左手腕上，转了两圈，右手抓住了绳索，往前攀爬。
手腕上很快就出现了伤痕，并且冒出了鲜血。
深呼一口气，纯元子运转内息，右手猛然按住了绷直的绳索。
借助这股力量，纯元子的身体一下调转了方向。
他的双脚朝大船的方向，脸终于不用经受海水的拍打。
双脚勾住了绳索，纯元子终于可以让双手休息一会。
他背部贴在海水上，轻盈的道袍一下变的沉重起来。
双手张开，双脚卷住了绳索，纯元子躺在海面，深深呼吸着空气。
恢复了体力之后，纯元子猛然弯腰坐起，抓住绳索的瞬间，他运转踏波无痕，直接踩在海面上。
双脚在海面上开始跑动，纯元子双手卷动绳索，朝大船靠近。
靠近大船的瞬间，他脚下水花四溅，内息徒然炸开，身体骤然跳跃而起，他抓住了绳索，身体重重的摔在大船上。
深深的呼吸两口气，他顺着绳索攀爬，耗费全身的力气之后，他才重重的从绳索上翻滚在甲板上。
他成功了！
比寒风长老预想的还要早上来。
但这不意味着结束，实际上才刚刚开始。
洗澡换衣之后，纯元子运转内息疗伤，不断的恢复体力。
午餐之后，他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一群水手把他围了起来。
每一位水手，都拿着一根木棍。
纯元子要从一群水手的围攻之中生存下来，他可以使用任何武功，而这群水手，都是无量宗招募的普通人，不是渔阳岛上的人。
战斗一开始，纯元子就落入了下风，甚至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水手们是和海盗打交道的老手，下手阴狠又毒辣，往往朝人体脆弱的地方攻击，而且配合非常默契。
纯元子拿着木棍不断的抵挡，挡住了下面，挡不住上面。
很快背部全都是伤痕，就连脸部都肿了起来。
纯元子被打出了火气，内息全部爆发，手上的木棍力道越来越强，甚至把水手们的木棍都打飞了，但是依旧双拳难敌四手。
直接被一记闷棍打晕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寒风师叔正在给他推功过血。
“师叔？”纯元子叫道。
“我对你很失望！”寒风真人面无表情，“一群普通人，就可以把听息之境的你打晕过去，这不是无量宗第一弟子的实力。”
“我……”纯元子嘴角泛苦。
“寒山师兄教你的护道十三杀剑你没用，无量指和翻浪手你也没用，只用大无量周天剑法。”寒风真人轻呵一声，“你倒是心善。”
“师叔！”
“心慈手软是行走江湖大忌，你不愿意杀人，这本没用错，但我们接下来去的是海盗窝，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海盗，你也不出剑吗？”寒风长老轻声一叹，“那你学武，又有什么用”
“纯元只是不喜欢杀人！”
“你可以不杀，”寒风真人看着他，“前提是自己不受伤害，否则就是愚蠢，而且是愚不可及的那种！”
纯元看着师叔，双目充满了疑惑、难受、不解、迷茫……
“如果你成为天下第一，拥有傲然天下的力量，你才可以决定自己杀还是不杀，”寒风长老认真的看着他，“现在，你别无选择！”